阿福是一隻米格魯,在我最孤單的大學時代陪伴了我整整十四年。
那時候我剛從南部北上念書,宿舍不能養狗,所以阿福住在台北的家,每個週末我都搭客運回去看牠。每次我一進門,牠就會用全身的力氣搖著尾巴衝過來,那種被需要的感覺,是我那段時光最大的支撐。
後來我工作、結婚、生孩子,阿福也慢慢老了。牠的毛從棕色變成了白色,眼睛也不再那麼明亮。但每次我回家,牠還是會用那個熟悉的動作迎接我——只是速度慢了很多,有時候還需要我蹲下來讓牠聞聞我的臉。
阿福走的那天,是個平靜的下午。牠躺在陽光裡,我抱著牠,感覺牠的呼吸越來越淺,然後就停了。
我哭了很久。但後來我慢慢明白,阿福給我的,不只是陪伴,而是一種關於「當下」的智慧——牠從不擔心明天,只是全心全意地活在每一個和我在一起的瞬間。
那是牠留給我最珍貴的禮物。